姊姊說: "爸爸是色狼!"
妹妹小聽不懂,但,舉著相機。
姊姊失蹤19年後,妹妹站了出來,在無凶器、無遺體、不確定案發現場的條件下,親手送父入獄。
有人說,很難定罪;
也有人說,關就完了;
更有人說,向妹妹致敬。
1
重組家庭
艾莉莎(Alissa Turney )出生於1984年4月3日,很小時父母離婚,她和哥哥隨母親芭芭拉( Barbara )生活。
艾莉莎(Alissa Turney )
3歲時,母親認識繼父麥可‧特尼(Michael Roy Turney),39歲,離婚帶三個兒子。
特尼(Michael Roy Turney)和芭芭拉(Barbara)
麥可曾在亞利桑那州馬里科帕縣,做了4年的副警長,後他改行加入國際電工兄弟會,1980年又因一次工傷提前結束電工生涯。
四年副警長
由於兩人處境相似又看對了眼,即使加一起有5個孩子,他們倆還是結婚了,住在亞利桑那州的鳳凰城。
重組後有5個孩子
1988年10月18日,兩人迎來了第六個孩子-莎拉·特尼(Sarah Turney) ,一家8口幸福地生活著。
莎拉(Sarah Turney)出生
但好景不長,1992年芭芭拉被查出肺癌晚期,一年後她因病去世,留下邁克爾及6個孩子,其中四個男孩早已成年搬出家獨立生活,真正要邁克爾撫養的只有2個女兒- 5歲的莎拉和9歲的艾莉莎。
莎拉和艾莉莎
由於芭芭拉已經過世,麥可開始以兩種極端的方式分別對待女兒。
對親生女兒莎拉,他會滿足所有要求,甚至是逃學,遊戲,熬夜。
只要莎拉想,通通滿足。
但對繼女艾麗莎,他的回答只有不行,不準,必須,一定。
麥可區別對待兩個女兒
他搜查艾莉莎的物品,監視艾莉莎的電話,他對外宣稱艾莉莎過於活潑,精力過剩,必須嚴格管教才行。
在莎拉印象裡,爸爸姐姐經常吵,這是全家包括幾個哥哥都知道的事實,這種嚴苛一直持續到艾莉莎高中畢業。
2
離家出走?
2001年5月17日,鳳凰城天堂谷高中,艾莉莎高三最後一天,即將成年的她,有相愛男友和穩定兼職,就差畢業搬出家,擺脫父親的管控啦。
鳳凰城天堂谷高中
其實艾莉莎在朋友眼中,是個堅強、善良、有愛心的女孩,她愛傳播快樂,樂於接受有趣的事物。
艾莉莎決定今晚破戒,等一下就和父親申請晚上和同學一起聚會的事。
艾莉莎和男友
中午十一點,麥可提前來接她吃飯,可愉快的午餐沒吃成,劇烈的爭論不休止。依然是老調重彈的自由,艾莉莎強調自己長大了。
麥可卻振振有詞:
"只要你在我的屋簷下,你就必須遵守我的規定,不然我會精神崩潰的。"
那會麥可每週去看兩次心理醫生,7年前芭芭拉的突然過世他就這樣了。
但這又關艾莉莎何事呢,為何要這麼干涉、壓制她?
對此,艾莉莎非常氣憤,轉身衝進自己房間,她用大大的摔門聲表示反抗......
麥可隨後去接小女兒莎拉,一路上他給艾莉莎電話沒人接,心神不寧的他一接到莎拉就說:
"你姐姐電話我打不通,你試試。"
姊妹倆感情很好,雖然只差5歲,但莎拉很依賴姐姐,姐姐會幫她洗澡、洗衣服,在生活上爸爸做不了什麼。
姊妹情深
於是莎拉不停地打電話,十分鐘的車程讓她很著急,到家就往姊姊房間衝。
一進屋,發現姊姊沒在,地上一團糟,背包以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要知道平常姊姊非常愛整理,今天怎麼這麼亂?
來不及多想,莎拉繼續打電話,忽然對話那頭的等待聲被一陣嗡嗡聲蓋過。
莎拉走進梳妝台,發現是姊姊的手機,壓著一張紙,再仔細一瞅,居然是留言條:
艾莉莎留的字條
「爸爸和莎拉,今天你送我去學校時,我就決定真的要去加州了。
莎拉,你說過你不想讓我在你身邊,現在你做到了。聽著,我走了,這就是我存錢的原因。爸爸,我從你那拿了300 美元。 」
署名艾麗莎。
艾莉莎沒有提及中午的激烈爭吵,再加上她經常把離家出走掛在嘴邊,賭氣去加州很合理,因為姑姑就住在那裡。
莎拉第一感覺就是,姊姊很快就會回來,因為她的手機,最愛的首飾、化妝品都沒帶。
但爸爸不這麼覺得,他很焦慮,他害怕姊姊遇到危險,不停地給姊姊朋友及男友電話,直到晚上十一點,一無所獲的麥可報了警。
但不知為何,艾莉莎失蹤並未引起重視,警方沒上門核查,只開了一個失蹤人口檔案。對此,麥可就自己製作傳單,挨牆挨柱張貼。
艾麗莎的失蹤記錄
還好功夫不負有心人,一週後的早上五點,麥可接到了艾莉莎打來的電話,當時艾莉莎情緒激動,聲音雜亂,只聽得半句「別管我」之後就掛斷了,再打過去無人接聽。
麥可立即要求警方追蹤電話,因為加州的小阿姨告訴他,艾莉莎沒來過。
一週後,警方追蹤定位發現是一個來自300公里外加州河濱縣的公用電話,此後幾年,麥可多次開車前往那打探訊息,他甚至起訴了電話公司,要求公司提供當天的電話記錄。
就算警方不查,他也年復一年地張貼海報,走哪貼哪,他車儀錶板上摞的都是找艾麗莎的傳單,不僅自己找,他也會發動身邊人找,這讓莎拉堅信爸爸是唯一一個不惜任何代價要找到姊姊的人。
從一開始認為的很快回來,到意識到姐姐已經走了,莎拉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算後來她用姊姊的手機,穿姊姊的衣服,睡姊姊的床上,只為了姊姊能回來揍她,因為平常這些東西她都碰不得。
3
是我殺了她
本以為艾莉莎失踪,就這樣無人問津,沒想到2006年,一位在佛羅裡達州服無期徒刑的囚犯-托馬斯·海默(Thomas Hymer)自爆,艾麗莎死於他手。
托馬斯·海默(Thomas Hymer)
他還從《今日美國》報紙上撕下來的艾莉莎照片遞給獄警,甚至放出狂言,他是連續殺人犯,手上有21條人命,他還描述出大部分人的遇害過程。
艾莉莎是他在鳳凰城遇到的,之後兩人同行,在旅館發生關係後,因同食違禁品出現幻覺,他將艾莉莎勒死,毀壞並丟棄到垃圾回收站。
如此頭頭是道的證詞,再加上時間吻合。因為湯瑪斯被捕的時間2001年12月16日,是艾麗莎失蹤的7個月後,罪名為謀殺同行旅友桑德拉古德曼(Sandra Goodman) 被判處終身監禁。
所以鳳凰城警局得知這一消息,立即電話邁克爾並飛往佛羅裡達州審問托馬斯,然而沒堅持多久,警方就發現了端倪——艾麗莎不吸食違禁品。
果然一問到具體細節時托馬斯就沉默了,他最終承認是自己記錯,所謂連環殺手的說法,他也沒逃過測謊儀的法眼。
警方分析:也許是無期徒刑太無聊,湯瑪斯想找點樂子,給自己安一個連續殺人犯的名號,出出風頭。
不過也正是他的荒唐之舉,艾莉莎失蹤的案子被推向了風口浪尖,各大新聞媒體廣泛報道。
同時,警方的不作為也引起了艾莉莎親人及朋友的指責,為何當年不查?
比艾麗莎大十歲的哥哥詹姆斯(James Turney)就表示:
"不喜歡父親對妹妹的嚴苛方式,他能理解艾麗莎離家出走,但不理解為什麼會音訊全無。"
莎拉也說:
"除了爸爸,姐姐和家人關係還可以,不至於要逃離。"
男友約翰反映
男友約翰-拉克曼(John Laakman)也提出疑問:
「失蹤當天中午十一點,艾莉莎來教室找過他,說晚上畢業聚會見,誰知,竟再也不見!"
4
舊案有證
2008年,警方重啟艾莉莎失蹤案,因為她銀行帳戶裡的1,860美元沒有動過;社保也從沒動過,學校記錄也在,警方意識到,此案不是失蹤那麼簡單。
於是連忙找到本在7年前就該詢問的艾莉莎朋友和老師,而他們都給了一條令人不安的指控:
艾莉莎的朋友們
麥可對艾莉莎有非分之想。
男友約翰聲稱:
「邁克爾曾將艾麗莎帶到一個荒蕪的地方想侵犯她,艾麗莎不從,反被其丟下車,罰走路回家。"
艾莉莎的老師和朋友也都驗證了這一點,甚至有兩個朋友透露:
「曾聽艾莉莎提過,一天晚上,繼父將她綁在椅子上,堵住她的嘴巴,正騎坐在她身上時她醒了過來。"
艾麗莎的兼任同事也反映:
艾麗莎發現被監視
艾莉莎找麥可理論
"只要艾麗莎上班,邁克爾就一定在外面,說得好聽是等,難聽就是監視,他會用雙筒望遠鏡坐在車裡盯,有時一眼沒瞅見,邁克爾就會衝進店,"
對此艾莉莎特別反感,兩人經常爭吵。
面對這些線索,警方意識到方向錯了,轉為查邁克爾。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邁克爾對家人就像對間諜一樣,他在家到處裝監控,通風口也不放過,除此外,家裡所有的電話進出都會被錄音。
錄音
有趣的是,在警方重啟案件時,他主動交出艾麗莎失蹤前幾個月與約翰在家的片段,建議警方可以查查約翰,真那麼關心女兒,早乾嘛去了?
監視器影片1-艾莉莎坐在沙發上
監視器影片2-艾莉莎與男友
監視器影片3-艾莉莎與男友
當警方要求麥可交出艾莉莎失蹤當天的監視器畫面以及失蹤一週後的電話錄音時,麥可非常不配合,不是當天錄系統壞了就是影片不見了。
這理由被麥可的姪子(大衛)打破,他說麥可有保留影片的習慣,因為1999年他曾住過麥可家6個月。
侄子大衛聲稱邁克爾會保留視頻很多年
有一天晚上,他下班很晚,決定一個人看看錄影帶,剛好家裡很多,於是他隨手拿起一盤標記為博士杜立德dr. Dolittle的錄影帶。
大衛打開的錄影帶
沒想到裡面竟然是一個女人躺在沙發上的視頻,而沙發就是他現在坐著的這個,女人臉部被蒙著報紙,全身上下只穿著一條內褲。
他很肯定,女人就是艾莉莎,似乎喝了什麼,神智不清。
當晚,大衛嚇得就搬了出來,這些年他隻字未提,直到2008年被警方問詢時,他才說了出來,他愧疚,痛恨自己的懦弱。
面對這個說法,麥可堅決否認,說大衛不是自己搬出去,而是被趕走的,因為他酗酒開車。
麥可堅決否認
但麥可不知道的是,警方已經不相信他了。
前面說了,麥可有4年的從警經驗,他知道如何避開警方的調查和注意。
警方翻到了他當年的報案紀錄。當年他的原話是:
當年報案記錄
"艾莉莎離家出走了,她留下一張字條,還拿走了300美元現金。"
你聽聽,這樣的報案警方會重視嗎,他們不會去尋找,更不會發布安珀警報。再加上一週後,麥可又謊報接到電話,代表艾莉莎還活著,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這樣他一步一步地淡化警方注意,完美地避開了所有註意力,到最後他對莎拉說:
"是警方的不重視,我只能靠我自己。"
確實這些年,麥可沒少找艾莉莎,但他都是表面功夫,從未與警方合作過,估計只有他自己清楚,艾莉莎到底找不找得到。
為什麼這麼說呢,警方列出了7大疑點:
1.艾莉莎沒有離家出走的想法,因為當晚她與男友相約了畢業聚會。
艾莉莎與男友感情很好艾莉莎與男友關係很好
2.就算艾莉莎離家出走,她為何不帶手機,還有她最愛的首飾、化妝品等?
艾莉莎最愛的化妝品
3.艾莉莎失蹤後半年,其帳戶1860美元從未被動用,直到後來被麥可轉走,出門在外不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嗎?
4.麥可拒絕交出艾莉莎失蹤當天的影像,對此他聲稱「這8小時沒東西看」 。
因為他已經在2001年看過了,沒發現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不用上交,頗有種領導已閱-已刪-勿擾的架勢。
5.艾莉莎從加州打來的電話錄音,麥可說那天錄音系統壞了,沒錄下來。
6.麥可有兩輛車,在艾莉莎失蹤一年內,他賣掉了其中一輛。
車子被麥可賣掉
7.艾莉莎失蹤當天的五點左右,有鄰居說麥可買了一瓶鹼液,警方確認是麥可購買,但他拒絕向警方解釋買它做什麼。
鹼液
而我們知道在高溫高壓下,鹼液的腐蝕性足以分解脂肪骨骼及皮膚,再加上邁克爾只透過電話、郵件與警方溝通,拒絕面談,拒絕測謊,這種種可疑,警方決定申請搜索令。
5
小型軍火庫
2008年12月8日,警方逮捕了正在門口取信的邁克爾,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刀、兩把槍及七個滿滿的彈匣,警方驚呼,就取個信,至於這麼武裝自己嗎?
誰知進屋發現,家裡還有更多, 30多個簡易爆炸裝置、19支大口徑突擊步槍、2個自製消音器以及一輛裝滿汽油的貨車。
家裡搜出武器1
家裡搜出武器2
家裡搜出武器3
一車汽油
這打破了鳳凰城警局的紀錄,查獲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炸藥庫,也疏散附近100多戶居民。
封鎖現場,疏散居民
為什麼麥可會私藏這麼多武器,警方在一個保險箱裡找到了答案,一份98頁的宣言。
題為:狂人殉道者日記(Diary of a Madman Martyr),有許多份,都是麥可寫給不同媒材的。
宣言指出:
在當電工期間,麥可因極差的工作條件舉報工會,他懷疑那時起工會對他懷恨在心,後來安排人擄走並殺害艾麗莎,他已經調查到埋藏地點就在加州的一個沙漠,離鳳凰城322公里(200英哩)。
他要為女兒報仇,所以在宣言末尾處,他策劃了具體的報復行動,選工會開會、人最多的時候,他將貨車開進工會大廳,先無差別射擊,然後點燃汽油同歸於盡。
警方慶幸,他們阻止了一場大規模傷害事件,因為工會的下一次會議時間就在四天後。
除了攻擊宣言,警方還找到多份親子合同,都是麥可和艾莉莎的,內容震撼到警方想直接斃了麥可。
其中一份時間1999年,內容為一份聲明,聲明艾莉莎從未遭受麥可騷擾,簽名是艾莉莎。
麥可所製定的親子合約
我們來算算, 1999年艾莉莎才16歲。
最後,警方搜出了數百盤錄影帶,時間最久的竟可以追溯至一九八幾年,麥可解釋這是出於安全考慮,不是監控孩子們。
數百盤錄影帶1
數百盤錄影帶2
數百盤錄影帶3
數百盤錄影帶4
但隨即就被啪啪打臉,因為裡面全都是艾莉莎的影子,有艾莉莎和男友在客廳沙發的親熱,有艾莉莎穿著比基尼在游泳,有艾莉莎在便利商店工作,看得見看不見的每個角落。
穿著比基尼的艾莉莎躲在水里
這種細思極恐的「關心」 ,像極是個變態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迷戀。
由於麥可被捕,艾莉莎的案子,妹妹莎拉成為了警方的聯絡人,2008年12月11日,莎拉接到了警方電話,聲稱姐姐的案子有了突破,希望她能當面溝通。
隨後莎拉得知姊姊的案子可能是父親所為,他猥褻了姐姐,目前還在偵查。除此之外,家裡也搜出大量炸藥,她暫時不能回家。
莎拉崩潰了,她只知道自己很亂,她不懂家裡為什麼會有汽油?
明明貨車已經停院子好幾個月了,她還坐在裡面抽菸。
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父親怎麼成了犯罪嫌疑人,明明是最想找到姊姊的那個人啊?
最後父親的寵愛戰勝了警方的談話,她選擇相信父親並為其辯解,然而當大量的證據及走訪資料擺在面前時,莎拉再度崩潰。
莎拉選擇相信麥可莎拉選擇相信麥可
她逐漸變得理智,因為她發現,越是尋找證據,回想疑點,父親的嫌疑就越重:
1.姊姊失蹤後,父親就讓她知曉了家裡的所有監視器系統,不僅如此,父親還專門買了一個可辨識秘密攝影機的裝置,為的就是讓莎拉放心。
他還解釋說他需要監視的是艾莉莎,很遺憾,這個觀點沒有引起一個十三歲孩子的警覺,現在莎拉回想,是多麼的奇怪。
2.父親隱瞞時間,他對警方說的是十一點接姐姐回家吃午飯,然後再出門接自己放學;事實是他下午7點才接自己,那天正常放學時間是15:30;這中間的8小時,他在幹嘛?
3.觸犯唯一禁令,父親沒發現。當天父親沒準時來接,莎拉就步行至隔天就會去一次的朋友家玩,在朋友那,莎拉抽煙了,這是唯一一條父親不允許的事情,因為母親是肺癌走的。
奇怪的是,當她坐上父親的車時,父親沒有任何反應,反而第一句話是讓她打電話去找姊姊。莎拉很肯定,煙味一定聞得到,就在幾分鐘前她還在抽,這太反常了。
面對莎拉的質疑,麥可仍在打感情牌,否認自己與艾莉莎失蹤有關。
2010年6月21日,法官先就麥可非法持有炸藥等武器判處他10年監禁,服刑期間他被診斷出患有偏執型人格障礙,於2017年8月被提前釋放。
麥可被判處十年
但莎拉知道,對麥可的製裁,她仍需努力。
6
隔年有期
2017年10月,在麥可出獄兩個月後,莎拉和他約在了咖啡廳,相顧無言唯有恨滿腔,此次父女相見,即是相對,也是訣別。
二人聊了一個多小時,話題終於引向核心點:
艾麗莎在哪裡?
看著莎拉急切和憂慮的神情,麥可明白莎拉不再相信他了。他也冷冷地道出一句:
"臨終前,莎拉,我會給你所有你想聽的真相。"
顯而易見,麥可在隱瞞真相。莎拉立即把錄下的音頻送往警局,但警方表示,在沒有找到艾莉莎之前,只要麥可沒親口承認都無法立案。
案件陷入僵局,不過警方告訴莎拉,目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她可以尋求媒體協助,畢竟她手上有大量的證據。
於是莎拉創立了專為姊姊艾莉莎發聲的各種平台帳號(Faceboook、Instagram和Twitter帳號)31分39s,2019年又開設播客,名為「正義之聲」。
註冊各種帳戶1
註冊各種帳戶2
註冊各種帳戶3
她主要講艾麗莎的案件,擴散社會影響力。 2020年4月,莎拉其中一影片更是得到了數百萬播放,案件也得到關注,粉絲一度攀升至百萬以上。
這是一段在1997年3月29日錄製的視頻,別看簡短,卻迅速超過2100萬次播放,裡面的內容莎拉第一次看也震驚了,直言不敢相信。
1997年錄製的視頻
只見畫面中,父女三人正在公園玩球,小莎拉拿著鏡頭,突然遠處的艾莉莎喊了一句:
"爸爸是個變態。"
當麥可意識到莎拉正在拍攝,立刻呵斥她暫停,還罵艾莉莎是愚蠢的白痴。
只可惜她才9歲,沒有聽懂姊姊的危險訊號。
她覺得父親謀害了莎拉,因為她從父親爾那找到了一張地圖,座標是加州沙漠的一個具體地點,雖然警方還未查證地點,但莎拉覺得這裡就是艾麗莎被埋的地方。
她推論:
失蹤當天,兩人爭吵後,父親先強迫艾莉莎寫信,然後將艾莉莎帶去荒蕪的沙漠,準備像以往一樣,侵犯艾莉莎,以此提醒她不能離開。
但艾莉莎激烈的反抗和揚言要拆穿其真面目,被惹怒的父親下了黑手,這導致他沒能準時回來接莎拉。
四年的從警經驗讓他非常熟悉警方的辦案套路,他知道怎麼說不會引起警方的注意;也不告訴任何人包括莎拉,他正是利用學校的最後一天,再利用13歲的莎拉製造時間差,隱瞞行踪,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但他千算萬算,最後沒算到,自己會栽在親生女兒手上。
莎拉似乎清楚,邁克爾不會承認,於是她在線發起了請願,要求警方起訴訟邁克爾,最終該請願獲得了近30萬人的簽名支持,促成立案。
請願書
兩個月後,2020年8月,鳳凰城馬里科帕縣大陪審團以二級謀殺罪對邁克爾起訴並將其逮捕,但至今邁克爾都沒有承認他的罪行。
邁克爾再次被逮捕邁克爾再次被逮捕
訪談者:"你對她很著迷,在此之前,你讓她簽了合同,你還去找她的朋友、朋友父母談話,你不覺得這些已經超過了正常父母應該做的嗎?"
麥可:"如果能避免我的女兒發生任何事情,那我覺得這些行為不過分。"
麥可接受訪問1
採訪者:"其他人還說你故意貶低艾麗莎,你讓她覺得自己很愚蠢。"
麥可:"這絕對是謊言,我不會允許艾莉莎這樣做,因為我想聽聽她自己的想法。"
採訪者:"但她朋友說你在貶低她,你在電話裡說她傻。"
麥可:"真的嗎?艾莉莎很好。"
訪談者:"那你打過這個電話嗎?"
麥可:"我不記得了,有一次我確實在生她的氣。"
訪談者:"那是在貶低。"
麥可:"我想是的。"
麥可接受訪問2
莎拉知道,或許姊姊已經不在了,那萬一呢?
這些年,她為尋找姐姐製作網站、影片、廣告牌,當親手將父親送進監獄後,莎拉仍致力於幫助各地失蹤的孩子們進行宣傳,幫他們回家。
最後三妹想說:
"很久以前,你是我姐姐,我比你小,現在你還是姐,可我比你越來越大了。"
莎拉和姐姐艾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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